2022年8月

  这是一部普通的小说。
  
  阐述了两个普通的生命,所经历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蝉声贯穿了整部小说,每逢到达剧情转折点,都会对不蝉声进行不同的描写以凸显剧情的曲折离奇、人物的悲欢离合。但我想用红水河畔的一曲悲歌或一杯甜酒来形容这本书,它总会在你觉得剧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冷不防地给你一巴掌。
  
  以罗光灯、蓝必旺两人戏剧性的命运为线索,讲述了上岭村男人在变化莫测的命运前的不同态度。作品人物形象鲜明,语言凝练,情节看似荒诞,实则潜隐命运无常和恒常的道理。
  
  三十多年前,两名男婴产房被抱错,一个生活在富裕的精英家庭,一个在普通家庭中浑噩度日。三十多年后真相被发现,转瞬间,两人身份互换,遭遇权力、欲望、情义的考验。然而,调换了身份,却无法调换命运。
  
  蓝必旺从罗家回到乡村之前,因家资丰厚而获得了良好的教育,不但留学国外还多才多艺,俨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形象。回到乡村之后,起初不接受命运,甚至有过自尽的念头,但后来逐渐接受了命运,深耕农村,想要用上岭村优渥的自然条件来建立钢琴厂,想要将钢琴推广至全世界。可是在他意气风发,热血沸腾准备大干一场时,他遇见了她。为了给她的父亲治疗癌症,不惜将建厂的资金拿出来,并且低下脸面去找仇家借高利贷,而在他的心中,他认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爱,是伟大的。可是直到文章的最后,两人终究没有修成正果,她嫁给了同村另一个有钱人。而蓝必旺,仅仅能在她的婚礼上弹奏一曲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相反,罗光灯在回到自己应当存在的家庭之前,在乡下疯狂地野蛮生长,养成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习惯,沾染上赌博恶习。而回归自己的家庭之后,接手了家族留下的公司,并打理的仅仅有条。相同,罗光灯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罗光灯和蓝必旺的结果大相径庭,罗光灯为了捧红自己喜欢的人,将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从房地产公司转变成影视公司,起初也是四处碰壁,可是后来,有些人看到了罗光灯背后资金的雄厚,也死心塌地的辅佐他,最后罗光灯成为了影视业的大老板,文章最后,罗光灯甚至拥有了一架私人飞机,为了炫耀还飞到自己家乡上岭村的上空,将五百万现金洒落。
  
  命运之手神奇地改变了二人的身份,把一个学识、教养都俱佳的公子哥,放在了穷乡僻壤,同时把另外一个粗俗、恶劣的乡下不良少年,置于优渥的生存环境中,二人立马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蝉声唱》用命运来包装一个俗套的故事,却要以此书写阶层差异与社会公平问题。当历史的发展将“二代”作为一种身份呈现出来,就意味着各种资源的分配即将宣告完成。作者似乎要以命运之名将“二代”打入冷宫,去体验底层人士奋斗的辛酸、苦楚与惨痛,实则是以命运反转的方式再次确认了身份差异所导致的阶层与社会公平问题。这依旧是如今社会的重大现实。
  
  但我认为,如果仅仅停留在《蝉声唱》表面所表达思想,对我们生活感悟和成长来说,没有任何值得我们汲取的营养。从某种意义上说,《蝉声唱》是一个让人叹息的悲剧故事,既有巨大的悲哀,也有深沉的怜悯。不过,作家在书写苦难命运的同时,还倾注了足够的温情。正如作者凡一平在本书的后记中说,“《蝉声唱》是献给上岭村男人的一曲悲歌,或一杯甜酒”。悲歌可壮志,甜酒亦能暖心!这也许正是作家写作的初衷。
  
  细心的读者还会发现,作者在《蝉声唱》中设置了蝉虫这一意象。小说中有三次浓墨重彩地写到了蝉鸣。刚刚经历换亲之痛的蓝必旺,感觉蝉鸣是“肆无忌惮的喊叫,像惊天动地的打杀声和惨绝人寰的哀鸣”。而在驱赶蝉虫时听了樊家宁的劝解之后,蓝必旺对蝉鸣的认识出现反转,“在蝉虫波澜壮阔的音乐海洋里,一觉到天亮”。最后,蓝必旺遭遇爱情失败时,蝉鸣再次响起,这也成为蓝必旺彻底接受自我的催化剂。正是在蝉鸣的见证下,经过乡村生活历练,以及樊家宁、樊贞秀、余师傅等人的影响下,蓝必旺的心结打开,真正变回了自己,他的人生态度变得豁然开朗。
  
  显然,作者将蝉虫的鸣唱作为“主题曲”反复植入小说,是有意为之,更是全篇的点睛之笔。在这里,蝉鸣不仅是贯穿小说故事的精神内核,蝉虫还隐喻了樊家宁、蓝必旺这些上岭男人对命运的坚强抗争,对悲苦生活的灵魂歌唱。更为重要的是,作家用悲悯和温情,为那些深陷在命运苦难里不能自拔的人,打开了一个精神出口。说到这里,蝉声究竟为谁而唱,自然也就有了答案。
  
  而我们作为大学生,更应该理解和接受一本书或者任何事情所传达的更深层次的思想,而不仅仅是,看完一本书,仅仅总结出短短三百字的所谓“感悟”,我们可以对别人倾诉我们自己的悲苦生活,但是不要忘记,我们要坚强的对命运进行抗争。不应该天天喊着“我好苦我好累,我不想学习我不想活了”之类负能量的话语,也不能天天嘴里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不去努力的人。我们要把努力坚强落到实处,真正的同命运作斗争。